Bitcoin 无需跨链桥的质押：罚没如何运作
David Tse 斯坦福教授、Babylon 联合创始人（录制时）
Bitcoin 如何留在本链上，却为另一条链提供安全？在 2023 年 9 月的访谈中，David Tse 解释为何质押可以不使用跨链桥、单靠时间锁为何不够，以及密码学如何把验证者违规变成 Bitcoin 支出条件。他讨论可罚没比例、共识兼容性和借贷差异。上线计划、市场数据和安全主张反映当时的情况。
- 在 05:01，Tse 描述新权益证明链的启动安全问题：原生代币价值低，质押安全预算也低。他提议增加 Bitcoin 抵押。这是经济安全论述，不代表只有市值决定共识安全。
- 在 07:36，他解释 Bitcoin 可以留在原链上。消费链得到安全，而不是可自由转移的包装资产。机制在 EVM 下方的共识层运作。Babylon 质押简版白皮书 描述远程质押方法。
- 在 10:00，已确认时间锁交易证明资金已锁定，却不能直接确保验证者守规。在 13:48，Tse 描述让违规触发罚没支出的机制。后来的远程质押与最优经济安全论文 形式化了远程罚没和安全解绑假设。
- 在 16:23，Tse 以两个交易输出说明，一个不可罚没，另一个可罚没。90/10 是示例，不是 Babylon 的通用设置。这里权衡的是持有者损失敞口与消费链经济保护。
- 在 26:56，他区分罚没与借贷风险，并认为良好行为让罚没更可控。这是他在 2023 年的判断。委托验证者、实现故障、锁定期及价格变化仍然重要；没有桥不等于无风险收益。
预告与 David Tse 的研究背景
观看这一段 · 0:00预告 [剪辑预告。] Kevin：今天嘉宾是斯坦福教授、Babylon 联合创始人 David，讨论 Bitcoin 是否能增强权益证明区块链的安全性或共识。David：我以前研究无线基础设施，五年前读了中本聪的白皮书。区块链共识协议是我们的专长。资本越多，区块链越安全。原生代币通常市值很低。很多 Bitcoin 闲置，因为跨链桥被认为风险很高。你可以把 Bitcoin 放进时间锁存款中，使用支出条件，让闲置资产服务于其他加密经济。另一个作用是激发 Bitcoin 持有者的兴趣。几个月前出现了 Ordinals。
Kevin Wavect，懂你需求的 Web3 软件公司。大家好，今天嘉宾是斯坦福教授、Babylon 联合创始人 David。Babylon 利用 Bitcoin 的工作量证明共识。我们将讨论 Bitcoin 能否增强权益证明链的安全性或共识。David 至少写过两篇相关论文。谢谢你抽出时间。请介绍自己，以及目前在做什么和值得分享的内容。
David 谢谢邀请，Kevin。我主要是一名研究者，职业生涯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教授开始，八年前来到斯坦福。以前研究无线基础设施，让今天的手机正常工作。二十年前还没有这样，现在实现了，非常好。 二十年后，我决定换一个方向。五年前读了中本聪的 Bitcoin 白皮书，从研究角度觉得非常有趣。我在斯坦福组建团队，目前有七名学生和博士后研究区块链共识协议，这是我们的专长。 我们也与行业团队合作，例如在 Merge 之前与 Ethereum Foundation 改进权益证明协议。大约一年半前，我们想到把 Bitcoin 安全性与权益证明链结合可能有很多好处。Babylon 就这样诞生了，是我们一年半前创办的公司。
为什么用外部资产保护权益证明链？
观看这一段 · 3:28Kevin 听起来很有意思。我研究了你们的项目，了解到主网计划明年或明年初上线？[David：我们瞄准下一次减半。] 下一次 Bitcoin 减半，时机很好。 为了让非技术听众理解，请纠正我：新权益证明链通常很难达到足够的原生资产质押价值，提供良好的共识安全。你们最新的论文，好像本月发布，关注引入 Bitcoin 等非原生资产。你个人怎么想到这个不同寻常的方案？是什么让你觉得它可行而且有意义？
David 先说背景，权益证明协议靠资本保障安全。资本越多，链越安全。传统上是发行原生代币，再用它来保护链。 尤其是新链，这存在问题。原生代币市值通常很低，也就意味着安全性低。为了提升安全，你通常要提供高通胀，吸引投资、增加市值和质押价值。这会给新链带来问题，它们想开发应用，而不是把大量通胀花在安全上。安全是手段，不是链的最终目的。 我们的想法是，在原生代币之外引入 Bitcoin 这样更大、某种意义上更稳定的资产，参与验证和安全。这是双赢：权益证明链获得更稳定的资本，由于供给大，成本可能也更低。Bitcoin 持有者目前基本没有收益，只是持有。现在可以参与权益证明链，获得它的奖励。我们认为两边都受益。
Bitcoin 质押如何避开跨链桥？
观看这一段 · 6:56Kevin 浏览论文时，我首先想到：如何避免跨链桥或跨链协议的安全问题？尤其 Bitcoin 不兼容 EVM，而很多权益证明网络是 EVM 链。我想从概括或详细层面理解你们的方法。
David 把问题分开来看。没错，很多 Bitcoin 闲置，是因为持有者认为跨链桥风险非常高，不愿把资产从 Bitcoin 链移走。大部分 DeFi 在其他链上，因此收益机会很少。 对于质押这一具体场景，我们发现根本不需要桥接 Bitcoin。跨链桥能让你在另一条链上做很多事情，但带来桥的风险。如果聚焦于给权益证明链提供安全，我们的技术不需要桥。 至于 EVM，安全机制发生在共识层，比 EVM 更低一层。因此消费链是否兼容 EVM 并不影响这个思路。
Bitcoin 时间锁能证明什么？
观看这一段 · 9:13Kevin 具体如何工作？我想象一个 Bitcoin 合约，也许并不简单，你在那里质押 Bitcoin。权益证明链获得证明，确认质押已经发生，然后支付奖励。这只是我的猜测，请按你们的方案纠正。
David 高层理解基本正确，但要补充。Bitcoin 没有那种可以任意编写复杂逻辑的智能合约。不过它支持简单功能，我们的技术就是利用这些功能实现目标。这正是挑战。 你可以把 Bitcoin 放入时间锁存款，比如锁六个月。Bitcoin Script 支持这样做。链上交易表明这一枚 Bitcoin 已被锁定六个月。所有人，包括权益证明链，都能看到确认的交易。这就是你提到的证明，不需要复杂的 ZK 技术，只需要公开可见的已确认交易。另一条链知道这个人锁了一枚 Bitcoin 来提供安全。 关键挑战是罚没，也就是 slashing。类似 Airbnb 押金，保证你不会破坏房屋。如果行为正常，离开时就退押金。押金促进良好行为。 同样，如果你为权益证明链质押一枚 Bitcoin，它必须确保你不会破坏链。它需要在你违规时没收这一枚或一部分 Bitcoin 的能力，以阻止不良行为。整个问题的挑战，就是如何实现罚没。
远程罚没需要 IBC 或智能合约虚拟机吗？
观看这一段 · 12:54Kevin 这些网络通过 Cosmos 的跨链通信协议 IBC 进行通信吗？
David 不是。我们确实与 Cosmos 生态合作很多，但技术是通用的。通信只需要向 Bitcoin 发送交易，不需要复杂的通信协议。
Kevin 资金在 Bitcoin 上罚没，一切发生在那里。但 Bitcoin 如何知道另一条链出现了违规？
David 正是这个问题。Bitcoin 并不聪明，不能查看权益证明链并理解那里的情况。我们的设计反过来：如果消费链发生不良行为，任何人都应该能够向 Bitcoin 发送罚没资金的交易。 听众可能知道欺诈证明，比如 Arbitrum 的 Rollup 技术。Rollup 上的不良行为被报告给 Ethereum，以罚没资金或撤销交易。我们的思路类似：中继者看到消费链违规，将类似欺诈证明的东西发送到 Bitcoin。 但两者有很大区别。[这里字幕写的是 Bitcoin；根据上下文似乎指 Ethereum] 可以用智能合约处理和理解欺诈证明。Bitcoin 没有这种智能合约，基本只理解花费 Bitcoin，也就是支出条件。 因此我们必须通过密码学设计，让 Bitcoin 接收消息后，只需把它识别为有效支出消息，并据此执行罚没。
能否只罚没部分 Bitcoin 质押？
观看这一段 · 15:54Kevin 这回答了我的下一个问题。我读到你们会公开私钥，就想知道怎么实现。如果质押十枚 Bitcoin，应该不希望一次违规就全被没收。这解释了这一部分。
David 没收全部十枚是极端设计，会给权益证明链很强的安全，但可能吓到持有者。任何设计都要权衡质押者的安心程度与链的安全性。 方法很简单：可以设计为百分之九十的资金被时间锁锁定，只有百分之十可罚没。一笔 Bitcoin 交易可以有两个输出：一个占百分之九十，只能在解锁后提取，不能罚没；另一个占百分之十，也有时间锁，但可以罚没。这完全可行。
Kevin 这些比例能由权益证明链或其社区自行选择吗？
David 没错。合约由质押者与其想验证的链签订。不同链可以选择百分之十、五或五十。当前链中，例如 Ethereum 相对较高，大约百分之五十，而 Cosmos 链较低，大约百分之五。不同链有不同参数。
结合共识、密码学和 Bitcoin Script
观看这一段 · 18:20Kevin 研究很困难，尤其密码学。这个设计最有挑战的部分是什么？你在哪些地方卡住，觉得特别难？
David 欺诈有很多种，而 Bitcoin 无法理解。把不同违规转成它能理解的简单事件，即通过私钥释放来花费交易，是最大的挑战。 我们结合两类专业知识。第一是共识协议设计：理解参与者或验证者可以做哪些坏事，再重新设计协议，把这些行为转换成简单事件。第二是在其上加入特殊密码学方案，在那个事件发生时迫使私钥公开。 这种结合很有意思。有些研究者擅长密码学，另一些擅长共识，但两组人的重合很少。我们与不同伙伴合作，还需要深入理解 Bitcoin Script。 不是抬高自己，只是类比：这类研究与中本聪白皮书有相似风格。他结合工作量证明、公钥密码学、博弈论激励，以及调整挖矿难度的控制理论。多个领域结合，才解决了困难问题。我们的工作也有这种性质，很令人兴奋。
为什么选择 Bitcoin 而不是其他链的资产？
观看这一段 · 21:38Kevin 你们先引入 Bitcoin 流动性。从共识角度我能理解，虽然[短暂插话不清楚]，思路确实合理。但你怎么看其他权益证明链的非原生资产？新链可以使用 Ethereum 或 Solana 的流动性，Solana 可能更难。那些链的工具更复杂。你们计划这样做，还是坚持以 Bitcoin 为来源？
David 用外部资产保护权益证明链的思路是通用的，不一定是 Bitcoin，也可以是另一条权益证明链。我同意你。 我们聚焦 Bitcoin 有多个原因。它是最大的加密资产，六千亿美元，大约是 Ethereum 的两三倍，比 Solana 大很多，是巨大的资本来源。同时它也是最闲置的资产，主要作为价值储存，而没有促进加密经济。我们的技术希望让它服务于其他经济活动。 我们的质押协议无需信任，所以具有最高可能的安全性，可以作为持有者探索 Bitcoin 之外世界的第一步，因为它很安全。获得其他收益后，也许会尝试不那么安全的事情。我们既提供安全，也激发持有者更广泛参与的兴趣。 可以类比几个月前出现的 Ordinals，基本上就是 Bitcoin 的 NFT。一个具体用途重新激发了超越价值储存的兴趣。我们聚焦安全的项目也有类似作用。
质押风险与借贷风险有什么不同？
观看这一段 · 26:20Kevin 想到这个研究，[短语不清楚]，应用层也存在类似问题，不只共识层。你在博客中比较过的借贷协议，能否成为另一个用途？还是只适用于共识？
David 我们聚焦共识，是因为质押与借贷有一个有意思的区别。质押风险就是罚没风险，可以完全由自己控制。就像住 Airbnb，如果行为良好，不会预期押金被扣。这在你的控制之内。 借贷则受到市场条件影响。在加密投资和 DeFi 活动中，我认为罚没是最可控的风险。因此从这里开始对 Bitcoin 持有者比较合适。
Web3 的惊喜与留给下一位嘉宾的问题
观看这一段 · 27:53Kevin 明白，我只是好奇。我们上期开始一个传统：上一位嘉宾向下一位提问，但不知道对方是谁。你在 Web3 发现的最有意思、最让你惊讶的东西是什么？
David 我在 Web3 工作五年了。提问者不知道问谁，所以我从研究者角度回答。最吸引我的是这个领域有一群聪明的研究者，来自不同方向，非常优秀。我很享受与他们合作。 他们不只是学者，也有行业创始人。我与一些 Cosmos 创始人合作，他们同时是优秀研究者和企业家。这些年让我印象很深。
Kevin 你也有给下一位嘉宾的问题吗？
David 你认为 Web3 的 iPhone 时刻是什么？什么时候到来，会以什么形式出现？
Kevin 很好的问题。David，谢谢今天的交流。还有什么想分享的吗？我会把链接放进视频简介。希望你和观众都像我一样喜欢这次对话。谢谢观看。
David 很高兴来做客，谢谢这场愉快的交流。
Kevin Wavect，懂你需求的 Web3 软件公司。